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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mory in the north

 
 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人生一场 入戏几分  

2011-10-01 16:30:43|  分类: 长春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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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朗星稀的薄秋,天气有些冷了,乡野的那种气息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和回味。

村里的一场婚礼结束后,居然请来了唱戏的,还临时搭了个大戏台。

孩子们跟着跑前跑后,拎着自带的小板凳,虽排的横七竖八,却欢喜地如同过年一样。在那群小小的身影里,我仿佛看到了幼年时的自己,被外婆拽着小手,夹杂在看热闹的人流中。

那时收了秋,割了庄稼,村里就会搭个戏台,请来唱戏的。北方这里,很少会听京戏,通常都是二人转拉场戏。

我和外婆住在城里,每到这个时节,乡下的亲戚就会来接我们,而外婆虽嫁到城里,却还是刘家的大小姐,当然带着我坐在前排。一般这样的戏台会摆三四天。

马车拉来很多戏箱,装着五颜六色的戏服和耀眼的头饰。红男绿女画着妆,穿梭在台前台后。戏台想必就是戏子的一个梦吧,唱戏的唱戏,叫好的叫好。台下十年功,全凭这台上十分钟,叫的那个“好”字! 那时虽然听不懂,入不了戏情,却也兴奋得不得了。

有一次趁着高兴,竟然脱口大声告诉外婆,长大了我也要唱戏!外婆一双眼睛瞪得好大,拽着我的手握得生疼,一字一句厉声说道:“丫头知道什么是唱戏!上了戏台,就是戏子,做不了自己,由不得自己了!” 

后来从妈妈那里得知,原来妈妈年轻时去考过评剧团,却被外婆严厉阻止了。外婆虽听了一辈子的戏,骨子里却存在着旧社会严重的尊卑贵贱之分,当然也瞧不起戏子,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后代去唱戏,她希望我们每一个人过的都是璀璨的人生。

 从那以后,我就再没来村里听过戏。后来去过很多地方,也看过很多的戏台。

在北京的颐和园,还专程去看园里的大戏楼,三层高的戏台,描着凤烫着金,是专门为戏迷慈禧建造的,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奢华。《红楼梦》里也看到过戏台,红伶薄命入戏一生,命运却操控在别人手中。电影《霸王别姬》里的程蝶衣,入戏痴迷,难分真假人生,最后在台上,拨出真剑自刎而死。曾经的红角儿,远远地看着戏台,叹息一声。投入太彻底,演出相聚和别离,演来演去,演的是否是人这一辈子?   

 

戏散了各回了,戏台子一下安静下来。昏黄的灯光把收拾场子的人影拉得好长,他们有条不紊的整理着,似乎忘了几分钟以前,自己在戏台上唱的那一出。

田野里的风拂面而来,风里竟然嗅出了从前的味道。成熟的稻田,散发出醉人的香,弥漫在乡村每一个角落,也让这个秋不再萧瑟。那些属于记忆的片段,或零散或完整。就像不可回避,人生曾经流失的短暂岁月一样,一点一滴在风中蔓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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